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人民路公交枢纽的候车厅只亮着一排白灯。末班车还没进站，靠近自动售票机的长椅上，一名穿深蓝色工装的外卖员把电动车头盔放在脚边，低头看手机。他刚结束一轮配送，手指上还沾着一点雨水，屏幕停在草莓视频在线的页面，画面是一段城市夜景短片，老街的招牌、便利店的灯和雨后路面的倒影轮流出现。外卖员没有戴耳机，声音调得很低，只能听见断续的对白。旁边坐着一位拎菜篮的阿姨，她把手机横过来，给女儿发了一条语音，提醒家里热水器已经关好。候车厅里还有两个刚放学的学生，他们围着同一杯奶茶，小声讨论明天的测验。九点四十七分，电子屏显示开往东湖小区的公交还有三分钟到站，外卖员抬头看了一眼，又把视频暂停。他打开地图，确认下一单的位置，随后起身走到站牌外。雨丝变密，路边积水被进站车辆推开，车灯在水面上划出两道亮线。公交车到站后，乘客依次上车，外卖员最后一个登梯。他把头盔夹在臂弯里，站在后门旁，手机屏幕仍停留在草莓视频在线的暂停画面。车辆驶过高架下的旧市场，窗外的招牌一盏盏向后退去。到下一站时，他收到新的配送订单，立刻关掉页面，戴上耳机听导航。候车厅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自动售票机的提示音和雨点敲打顶棚的声音。城市里的夜班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，几分钟的停靠、一次短暂的观看，也被塞进了赶路的人生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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