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东城区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小周站在收银台旁，正把当天拆开的饮料纸箱压平，准备放到门外的回收车上。纸箱底部贴着一张皱掉的快递面单，胶带已经翘起，只剩几行模糊的文字。小周撕开外层胶带时，看到面单背面印着一串奇怪的字：张悠雨全捰。字迹像是机器排版留下的残影，旁边还有半个订单编号和一处被水泡开的地址。他拿手机照了一张，随后把纸箱翻过来，继续整理货物。店门外，夜班公交刚从路口驶过，车灯扫进玻璃门，照亮了货架上的矿泉水和关东煮。两名下班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买了热牛奶和饭团，站在窗边等网约车。小周没有向他们解释纸箱上的字，只说这批箱子来自后仓，可能是旧包装混在了新货里。过去一个小时，店里进出的人不多。有人买烟，有人买充电线，还有一位穿灰色外套的外卖骑手坐在门口台阶上吃三明治。小周把那张面单撕下来，夹进废纸袋，没有把它贴到公告栏，也没有继续查看背面的内容。清晨两点十分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车经过人行道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响声。店里的自动门反复开合，冷风把收银台旁的塑料袋吹得轻轻摆动。小周清点完货架，关掉一排不常用的灯，回到电脑前核对夜间订单。屏幕上显示着新一批配送记录，纸箱上的那串字没有出现在系统里。天快亮时，他把最后一个纸箱推到回收点，路边早餐铺刚支起炉灶。纸箱侧面那行模糊字也被折痕遮住，只剩下一个不完整的“张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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