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半，天桥下的地铁口刚亮起橘色灯带，晚高峰的人流从四面汇到售票机旁。一块新换的饮品广告牌立在便利店门口，画面上的大奶美女穿着亮色运动服，手里举着一杯冰饮，旁边只写着折扣和店铺位置。她的身材比商品更抢眼，几名刚下班的年轻人经过时放慢脚步，有人抬头看了两秒，有人拿手机拍下促销信息，也有人皱眉后快步走开。便利店里的女店员小林站在收银台后，二十多岁，扎着低马尾，正把刚到的一箱矿泉水拆开摆上货架。她说，海报是店里统一换的，下午才贴好，客流确实比平时多了一些，但进店的人未必都会买饮料。她最忙的时候，是七点左右，赶着换乘的人一手拎着晚餐，一手找零钱，广告牌只能挡住半截通道。小林把空纸箱压平，靠到墙边，又拿抹布擦掉地面上的水渍。门外，一个背着书包的男孩问母亲海报上的人是不是明星，母亲没有回答，只拉着他绕开人群。旁边卖报纸的老人看了几眼，说以前的广告更简单，写清价格就有人买，现在总要找个大奶美女站在中间，好像这样才足够醒目。六点五十分，列车进站的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站口的人群突然加快，海报前的空地很快被脚步填满。小林抬头看了一眼，转身继续整理货架。她说，广告能不能留住人，还是要看饮料好不好喝、价格合不合适。灯光照在玻璃门上，海报里的笑容被来往身影切成一块一块，城市的晚高峰继续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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