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四十分，城北旧货市场南门外，一名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站在临街的旧砖墙前，手里拿着一部手机，反复调整取景角度。墙面原本被广告纸盖住大半，近来有人把它清理出来，画上一组彩色人物和植物，中央是一只夸张的卡通花朵，旁边写着“大乳头”三个字。年轻人没有走进市场，也没有和摊贩交谈，只在墙前来回走了几步，拍下远景，又蹲下拍了一张细节。他把照片发给朋友后，站在原地看了约十分钟。南门附近卖旧书的摊主说，这面墙每天都有路人停留，拍照的人多在周末出现，有人觉得字眼直接，有人只把它当作一幅街头作品的名称。下午四点，市场里的电动车开始增多，卖衣服的摊位把衣架往路边收了收，墙前的空地只剩下不到两米。年轻人让开通道，转身去买了一杯柠檬茶。几分钟后，他又回来，把手机递给摊主看。照片里，斑驳砖墙、旧招牌和那三个醒目的字排在同一框中，远处还有一辆缓慢驶过的公交车。摊主看了一眼，说拍得挺像这里平时的样子。年轻人笑了笑，没有再解释。他把照片保存下来，沿着市场外的人行道向东走去。墙边留下几片刚撕下的广告纸，风一吹，贴在了花朵图案下方。直到五点左右，仍有人在经过时停步，看一眼墙面，再继续赶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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