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午八点，城南东街菜市场刚过最拥挤的时段，入口右侧的水果摊前仍排着几个人。摊主林阿姨把一筐粉白色桃子搬到遮阳棚下，先用湿布擦掉果皮上的细尘，再把个头相近的桃子摆成三排。她今年五十多岁，穿一件浅蓝色围裙，手边放着电子秤、纸袋和一把小剪刀。桃子表面带着细绒，阳光从棚布缝隙里落下来，颜色一块深、一块浅。林阿姨说，这批果子清晨从城外运到，不能在高温下久放，所以她把箱子垫高，又在旁边放了两只装着冰袋的泡沫箱。八点二十分，一位拎着菜篮的年轻妈妈停在摊前，挑了三个桃子，问能不能再拿两个软一些的。林阿姨没有直接装袋，而是把桃子逐个托在掌心，轻轻按了按果肩，挑出两只已经有香味、当天就能吃的，又提醒她把偏硬的放在通风处。旁边卖豆制品的摊主笑着说，最近来买这种美丽的水密桃的人多了，许多人不再一眼只看个头，也会问甜度和成熟程度。九点不到，林阿姨的第一筐已经卖空大半，她坐在小凳上喝了几口茶，随后拿出记号笔，在纸板上写下“脆甜，现吃更好”几个字，压在果箱前。市场广播没有响，过道里的叫卖声、塑料袋摩擦声和推车滚轮声交织在一起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经过时回头看了两次，林阿姨切开一只熟透的桃子，递给他一小瓣。男孩点点头，回身拉住母亲的手。摊位前又排起了短队，林阿姨低头称重，动作不快，却始终把每只桃子摆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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