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十分，莱州市文昌路附近的早市刚过最热闹的时段，卖青菜的赵师傅站在摊位后，把一捆捆油麦菜从泡沫箱里取出，抖掉叶片上的水珠，再放到一把用了多年的托盘秤上。秤盘边缘有几处掉漆，指针下方贴着一小块透明胶带，赵师傅每次读数前，都会用手指轻轻敲一下秤杆，让指针停稳。他的摊位不大，左边摆着菠菜、芹菜和小白菜，右边是一排扎好的香椿，脚边放着装水的塑料桶。买菜的人经过时，他很少招呼，只在对方停下时问一句“要嫩一点，还是要大把的”，随后按要求挑选。七点二十分，一位拎着布袋的老人指了指最里面的青蒜，赵师傅弯腰翻了翻，把外层发黄的叶子剥掉，又添了两根，称好后用旧报纸包住根部。报纸上的日期是前一天，边角印着一段本地生活信息，赵师傅顺手看了一眼，没急着丢进纸箱。摊位旁的地面刚被清水冲过，水流沿着砖缝慢慢向下，混着菜叶碎屑，在路边形成一条细线。七点半以后，附近上班的人陆续经过，赵师傅的动作快了些：抓菜、过秤、收钱、找零，几乎没有停顿。碰到带孩子的顾客，他会把小把青菜放低一些，让孩子看清楚；遇到只买几块钱的人，他也照样把菜捆紧，不让叶子散开。有人说起前几天降温，他抬头应了一声，说棚里的菜长得慢，价格也跟着有变化。莱州在线记录下的，不只是一个早市摊位的忙碌，也是这座城普通清晨的节奏：菜叶带着水光，秤杆一下一下回正，摊主用熟练的手势，把一顿家常饭送到街坊手里。八点不到，赵师傅开始整理剩下的青菜，把空箱子叠在一起，准备迎接下一拨买菜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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