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18时40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的换乘通道亮起一排冷白色灯。人流从办公楼方向涌进站厅，鞋底声、闸机提示音和列车进站声混在一起。一名二十多岁的上班族站在便利店旁，手里拿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，肩上背着黑色电脑包。他没有急着进站，而是低头翻看手机。屏幕上先是一串聊天记录，随后跳到搜索框，里面出现“糖心vlog免费”几个字。他盯着结果页看了十多秒，又把页面关掉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第二天要交的会议记录。旁边的长椅坐着几名等人的乘客，有人刷短视频，有人给家里打电话，没人注意这名上班族的停留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再次点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框里输入“糖心vlog免费”，页面上弹出多个名称相近的链接和带有推广字样的条目。他没有继续点击，只把手机锁屏，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。开往浦东的列车还有两分钟到站。站厅里的广播重复播报乘车方向，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扶梯口，引导拥挤的人群靠右通行。那名上班族把咖啡塞进包侧袋，快步走向站台。列车到站后，车门前的人群向两侧散开，他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，先让下车乘客通过，再跟着人群上车。车厢里没有空座，他抓住吊环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屏幕熄灭前，通知栏里还留着一个未读消息，发信人问他晚上是否一起吃饭。他没有立即回复，只望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。列车驶入隧道，站台灯光一段段退到身后，刚才搜索过的词也随之消失在暗下来的屏幕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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