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四十分，江湾路地铁站B口外，卖烤红薯的陈师傅正把最后一批红薯从铁桶里夹出来。站口人流刚好迎来一阵高峰，背着电脑包的上班族从闸机里涌出，学生在花坛边等同学，外卖员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低头确认订单。陈师傅的摊车旁立着一块旧纸板，原本用来写“热红薯十元两个”，今天却被人用黑色粗笔添了一行醒目的字：免费看香蕉。几个路人经过时放慢脚步，有人念出声，有人掏手机拍下纸板，还有人问陈师傅是不是新开的活动。陈师傅愣了一下，笑着说自己只卖红薯，纸板是下午从回收站捡来的，没注意背面还粘着一张旧传单。那张传单的边角露在纸板后面，印着水果店的折扣信息，香蕉两个字被雨水洇开，前面的广告语只剩下模糊的半截。六点五十分，一名穿灰色针织衫的年轻女子停在摊前，买了两个红薯。她一边等陈师傅装袋，一边指着纸板说，这句话看着像网上流行的怪标题，放在地铁口特别显眼。陈师傅把纸袋递给她，又拿抹布擦了擦纸板，决定把那行字保留下来，旁边补上一句“本摊只卖红薯”，免得再有人专门来找香蕉。晚高峰继续向街口推移，纸板上的字在站口灯光下忽明忽暗，路人仍会看上一眼。一个戴耳机的男孩甚至笑着对同伴说，今天最便宜的城市娱乐，就是在赶路时偶然看见免费看香蕉。陈师傅听见后，低头数了数零钱，把一枚硬币压在纸板底下，防止晚风把它吹倒。八点左右，摊车前排起三四人的小队，纸板没有带来香蕉，却替这个普通的地铁出口留下了一点轻松的谈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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