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9时40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家临街台球馆仍亮着白灯。玻璃门外，外卖骑手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拎着一杯热饮进门。靠近墙角的14号球桌旁，27岁的周然刚结束一局练习。他穿着灰色连帽衫，左手架杆，右手反复调整球杆角度，手机则平放在计分牌下方。屏幕上打开的是搜索页面，周然输入了潘晓婷的微博，想找一段以前看过的比赛片段。球桌上只剩白球和一颗贴库的黑八，他没有急着击球，而是退后两步，从侧面观察线路。馆内没有播放音乐，只有球杆碰到母球时发出的清脆声音。周然说，自己下班后常来这里坐一会儿，不一定每次都约人比赛，有时只是练半小时基本功。当天他从附近写字楼出来，晚饭是一份便利店饭团，走到地铁站时临时改道，进馆买了一小时场地。老板把灯光调低，又给他换了一块干净的巧粉。墙上的电子钟跳到10时，旁边两张球桌陆续空了下来，收银台前的年轻店员开始整理球杆袋。周然击出一杆，白球沿着长边缓慢移动，碰库后停在红球旁。他没有庆祝，只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“力度轻一点”。十分钟后，他把球杆交回柜台，站在门口等网约车。雨刚停，地面映着便利店和公交站牌的灯。店里还剩一位穿蓝色工装的中年人，他独自摆球，动作比周然更慢。周然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隔着玻璃朝里面点点头。夜班公交从路口驶过，车厢里的人低头看手机，台球馆的灯光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拖出一条浅白色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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