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40分，城南地铁站B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28岁的外卖骑手小周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站在热饮柜旁等新订单。他刚送完一单，手机屏幕上没有新的提示，手里的塑料袋装着一杯关东煮和一瓶温水。门口靠墙的位置放着六只待取餐的外卖箱，其中一只蓝色箱盖上贴着一张皱掉的白纸，黑色笔迹写着jizzjizcxz，字母大小不一，像是有人临时记下的暗号。小周看了几秒，没有撕掉，只把箱子往里挪了半米，避免被雨水打湿。店员正在整理货架，听见门外的电动车提示音，抬头问他是不是还要等单。小周说，再等十分钟，今晚已经跑了九个小时，回出租屋前想把电量用完。雨点落在遮雨棚上，站口的人一拨接一拨，有人买伞，有人买面包，也有人靠在栏杆边刷手机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经过时停了一下，问小周纸上的字是什么意思。小周摇头，说自己也不清楚，可能是上一位骑手留下的取餐标记。男孩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，随后跟着家人走进地铁。几分钟后，一名穿灰色冲锋衣的骑手来到门口，绕着外卖箱找了两圈，翻出一张订单截图，指着那只蓝色箱子问店员是否见过写着jizzjizcxz的标记。店员把箱子递给他，提醒箱内的餐已经放了十多分钟。灰衣骑手道谢后跨上电动车，很快消失在站口的车流里。小周仍站在雨棚下，喝完温水，手机终于亮起新的派单信息。他把空杯放进垃圾桶，拧动车把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驶向下一条街。便利店门口只剩那张被雨汽打卷的白纸，贴纸边角不断翘起，又被风压回箱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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