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，老城南门菜市场还亮着一排白色灯管。靠近出口的熟食区，四十多岁的摊主周师傅正把一筐筐彩椒摆到木台上。他先挑出表皮完整的红椒，再把黄椒和青椒分开，按大小排成三列，旁边放着一块手写纸牌。纸牌上的字很醒目：“又大又粗又色，烧烤凉拌都合适。”路过的人会停下来多看一眼，有人笑着念出声，也有人拿手机拍下牌子，却没有急着离开。周师傅解释，牌子是他下午临时写的，想让顾客一眼看出这批彩椒的特点。当天的红椒来自城郊种植户，最长的一只接近手掌，黄椒颜色明亮，青椒则带着一层薄薄的蜡光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问价，周师傅拿起两只红椒放在电子秤上，又补了一只小黄椒，说这样配着炒颜色好看。女孩身旁的母亲挑了三斤，要求少装破皮的。周师傅没有把彩椒直接塞进塑料袋，而是先垫了一层旧报纸，再把较硬的青椒放在底部。八点半后，市场里的声音渐渐密起来，卖豆腐的摊位开始收拾案板，卖花生的老板把灯调暗，只有熟食区仍有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。周师傅忙着称菜，偶尔抬头招呼熟客：“今天这批颜色正。”一位拎着菜篮的老人看完纸牌，问他是不是故意把字写得这么直白。周师傅笑着说，菜市场的牌子不能绕弯，大家买菜就看大小、颜色和新鲜程度。到了九点，木台上的红椒少了一半，黄椒只剩几只。周师傅把纸牌翻到背面，在空白处重新写下明天要进货的数量，又将最后一筐彩椒盖上透明塑料布。灯光映在纸牌上，那句“又大又粗又色”依旧显眼，和旁边几家朴素的价格牌放在一起，成了这个夜晚最容易被记住的一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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