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外下着细雨，便利店店员梁师傅拿着刮板，站在卷帘门旁清理墙上的小广告。那面灰白色的墙原本贴着几张搬家启事和旧家教传单，傍晚过后又被人覆盖，最上面一张彩色纸印着“婷婷五月色吧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还留着一串网址。梁师傅没有细看，只把纸角掀起，沿着墙面一点点刮下。雨水把胶水泡软，广告纸撕开后留下浅黄色的痕迹。他从店里取出一桶温水，用抹布反复擦拭，身后的玻璃门不时被进出的顾客推开，暖气和潮气混在一起，门口很快蒙上一层白雾。一个等车的年轻人停在伞下，看了几眼墙面，问他每天是不是都要清理。梁师傅说，地铁站附近人流大，贴纸总在夜里出现，白天看着碍眼，也容易挡住原来的门牌和寻人启事。说话间，一辆末班公交驶过，车灯照亮湿漉漉的路面。梁师傅把刮下来的纸叠好，放进黑色垃圾袋，又拿出一张店铺打烊时间的打印纸，贴回墙角原来的位置。纸上只有店名、电话和营业时间，字不大，却很清楚。十点五十七分，雨势变密，便利店准备关灯，墙面还剩一小块胶印没有擦净。梁师傅收起工具，约好第二天早班再处理，随后拉下半扇卷帘门，留出供夜班乘客买水的缝隙。站外的电子牌滚动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六分钟，几名乘客低头避雨，没人再停留在那张广告纸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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