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间通宵营业的便利店里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男子。他把一杯热咖啡放在手边，手机屏幕停在搜索页面，输入框里出现桥本有菜免费几个字。店外的公交站刚驶走一班末班车，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，带进潮湿的风。男子没有继续点开页面，只是低头看了片刻，随后锁上手机，翻开桌上的租房合同，用笔圈出水电费和续租日期。他在附近一家餐馆上夜班，结束工作后常来这里坐半小时，处理账单、回消息，或者等朋友下班。店员说，深夜来买咖啡的人不少，有人盯着手机找演出票，有人查询二手家电，也有人把带有明星姓名和免费字样的词输进搜索框，随后很快关掉页面。收银台旁的电子钟跳到十一点四十七分，男子起身去取一份饭团，又回到窗边。他把搜索记录删掉，改查附近房源，屏幕上列出几间合租房，价格从每月两千八百元到三千五百元不等。雨点开始落在遮雨棚上，便利店门口的地砖泛起一层亮光。男子吃完饭团，给房东发了一条询问看房时间的消息，拎起背包走向地铁口。店里的广播继续播放夜间促销，手机留下的那几个字，混在咖啡机、雨声和收银纸的撕裂声里，很快被新的搜索记录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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