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广州东湖路菜市场刚开门，卖粥的摊位已经支起蓝色遮雨棚。五十多岁的陈阿姨坐在棚边，手里拿着一块白布，给不锈钢餐桌擦水。她每天六点半到这里，先煮一锅白粥，再摆出咸鸭蛋、榨菜和油条。门口的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旧广告，边角翘起，露出后面的黑色喷字：www.17.。陈阿姨看见后没有撕，只把旁边的价目表往右挪了几厘米。七点五十分，附近写字楼的员工陆续进来。一个穿浅灰衬衫的年轻人要了两碗粥，站在桌边等餐，手机屏幕上停着一张待办清单。他一边看时间，一边把零钱码放在碗旁。陈阿姨把粥端过去，提醒他小心烫。他点点头，夹起半根油条，匆匆吃了两口。市场里面传来剁肉声，卖鱼摊的水管在地面拖出一条亮痕。几名老人拎着菜篮从他身后经过，讨论番茄今天每斤便宜了两毛钱。八点零五分，雨突然落下来，棚顶响得密集。陈阿姨把门口的塑料帘放下一半，又把桌上的纸巾盒往里推。那名年轻人吃完后没有立刻离开，站在檐下等雨小一点。他抬头看见卷帘门上的字，拿出手机拍了一张，随后把屏幕递给同事看。两个人低声猜测那串www.17.是什么意思，没有人找到答案。陈阿姨继续擦桌子，顺手把被风吹歪的价目表压好。八点二十分，雨势放缓，年轻人把空碗送回窗口，撑开一把折叠伞，沿着菜市场外的人行道走向地铁站。棚里的白粥还冒着热气，门口的喷字被雨水冲淡了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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