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江宁路地铁站出口的连廊被雨水打得发亮，二十七岁的周岑站在便利店屋檐下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。他下班比平时早，临时取消了和朋友的晚餐，准备坐车回出租屋。等车时，他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，打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框里输入九鼎记全集下载。屏幕上的页面一层叠着一层，标题有的写着全集，有的配着模糊封面，有的把同一串词重复放在醒目位置。周岑没有点进去，只把手机向下滑了几次。站口的电子屏不断显示列车到站时间，雨声盖过了报站提示，湿漉漉的行人从他身边经过，鞋底在地砖上留下短暂的水印。他把咖啡放到窗台上，转而打开手机里的阅读软件，查看收藏夹。里面有几本已经买下的电子书，也有一部长篇小说停在第三十二章。那本书的页面保存着他上周末的阅读位置，旁边还标着“离线可读”。周岑在收藏夹里停了一会儿，又回到浏览器，把九鼎记全集下载几个字删掉，改成书名和作者名，重新查看正规书店的页面。价格、目录、出版信息和可阅读设备说明排在一起，页面没有花哨的弹窗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选择把书名记进备忘录，打算回家后再决定。八点四十二分，开往城西的列车进站，风从隧道里涌出来，吹动他外套的下摆。周岑端起咖啡，跟着人流走下楼梯。手机屏幕在口袋里暗了下去，刚才那串搜索词也停在了浏览记录里。地铁门合上时，他靠在车门旁，翻开那本已经读到第三十二章的小说，车厢的白光照在纸面般的屏幕上，窗外只剩连续掠过的黑色隧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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