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午7时40分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9号口外，早餐摊前排着十几个人。雨刚停，地面还留着一层水光，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把灰白天色切成一块块亮面。诗珊站在队伍中间，左手拎着帆布袋，右手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改了三遍的会议提纲。轮到她时，摊主把豆浆递过来，又从保温箱里夹出两个小笼包，问她要不要加一只茶叶蛋。她看了眼站牌，说“豆浆就好”，扫码后把杯子塞进袋边的网兜。旁边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踮脚看锅里的油条，母亲把零钱放到塑料盒里，催他先去找座位。公交车连续进站，车门打开时带出一阵暖风，排队的人向前挪了几步。一个外卖骑手停在路口，摘下湿透的手套，蹲在电动车旁拧紧松动的后视镜。他没有进早餐摊，只接过店家递来的纸袋，确认袋口贴牢后，又把手机固定在车把上。地铁口的电子屏反复显示列车到站时间，广播声穿过人群，落在雨棚和伞面上。诗珊喝了一口豆浆，烫得缩了下肩，随后把会议提纲收进袋里，转身走向写字楼。她经过街角时，一位保洁员正把被风吹散的纸巾扫成小堆，旁边的花坛里积着几片梧桐叶。路口绿灯亮起，人群同时向前，早餐摊的蒸汽还在身后升起，混着咖啡、油条和潮湿柏油路的味道，填满了短短几十米的上班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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