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7点10分，静安区一处老菜市场刚过最拥挤的时段，东侧入口的卷帘门升到一半，白色灯管把地面上的水痕照得发亮。卖豆制品的陈阿姨站在第三排摊位后，把一块块刚切好的豆腐平码在不锈钢盘里。她先用长柄夹子夹走盘边的一点碎屑，再把标价牌往前挪了两厘米，转身从塑料桶里舀水，轻轻冲过案板。摊位上摆着豆腐、素鸡、豆干和几只透明盒子，盒盖上凝着细小水珠。陈阿姨做这些事时动作很快，手腕几乎没有停顿。旁边的电子秤亮着红色数字，电线用胶带固定在墙角。一个提着帆布袋的老人走到摊前，指了指最里侧的嫩豆腐，陈阿姨没有抬高声音，只说：“今天这批软，回去做汤正好。”她用刀划开一整块豆腐，切成十二小块，装进袋子，再用橡皮筋绕紧袋口。老人付完钱离开后，她把零钱按面额分开放进抽屉。市场里传来推车轮子碾过排水沟盖的声响，门外的公交车停了十几秒，又带着一阵风驶远。陈阿姨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块旧毛巾，擦掉手上的水，顺手打开手机里的收音机。短促的喔喔声从摊位后方传出来，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笑着把音量调小。几分钟后，一名年轻上班族拎着纸袋经过，停下来买了一盒豆干。陈阿姨把纸袋折出平整的底部，提醒对方别把盒子横放，随后继续整理案台。到了7点半，市场入口的人流又密了起来，蔬菜摊的遮阳布被晨风吹得一张一合，陈阿姨面前的豆腐少了一半，案板仍保持着刚擦过的清爽。她抬头看了看门外，把下一盘豆腐从冷藏柜里搬出来，放到灯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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