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A口外的雨刚停，便利店门檐还在往下滴水。四十多岁的陈师傅推着一辆小推车，蹲在墙边清理广告贴纸。他是附近商场的夜间保洁员，手里拿着塑料刮片和一瓶温水，先把纸面浸湿，再沿着边角一点点铲开。墙上原本贴着搬家、修锁、通下水道的电话纸，最外层却有一张花花绿绿的小广告，标题印着一级片大全几个字，下面跟着一串模糊的网址。陈师傅没有停下来细看，只把纸撕成几块，塞进灰色垃圾袋。便利店里，值夜班的店员隔着玻璃看了一眼，转身把门口的灯调亮。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撑伞经过，有人低头避开积水，有人站在烤肠柜前等热食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跟着母亲走出地铁，看到墙上的残纸，问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，母亲拉了拉他的袖口，说只是乱贴的广告，不要在墙上乱找。陈师傅听见后笑了笑，继续处理剩下的纸角。他说，这面墙一天能换好几拨广告，早晨是家政和租房，傍晚是培训班，到了夜里就常有人贴些来路不明的东西，第二天又被别的纸盖住。雨水把胶印泡得发白，墙根留下细碎的纸屑，像一层被踩脏的雪。十点五十五分，最后一张纸被刮下，原先被遮住的社区通知露出来，内容是提醒居民把电动车停到指定区域。陈师傅用抹布擦平墙面，把小推车推到下一处。便利店门口恢复了清爽，只有垃圾袋上的一级片大全几个字还依稀可见，随着车轮声慢慢消失在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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