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七点，上海静安区一家旧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一名店员坐在靠窗的长桌边，整理一批从旧报摊收来的报纸和杂志。桌上放着纸夹、铅笔、棉布手套和一台小型扫描仪。街上的电车刚驶过，玻璃窗轻轻震了一下。店员先按年份分开报纸，再看版面上的标题、日期和页码。他在一张多年前的剪报边角看到莎车暴恐四个字，没有把它单独贴到新书推荐栏，也没有配发刺激性的图片，只是在登记表上写明原有标题、出版日期和所在页次。旁边的读者正在挑选城市建筑画册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桌面。店里播放着很轻的钢琴曲，收银台前有人询问旧地图的价格。店员把剪报放进透明文件夹，又在封面标注“历史报纸资料”，提醒同事不要把不同年份的报道混在一起。整理工作持续了近一个小时。他翻到另一张同版面的纸时，再次读到莎车暴恐，便停下来核对原件与扫描件的字距，确认标题没有被裁边，也没有把旁栏文字误当成正文。七点五十分，店里进来一位下班后的年轻人，买了一本关于老街区的摄影集。店员收起文件夹，把当天整理过的材料放回抽屉。窗外开始下小雨，路面映出公交站牌和便利店的灯。书店没有因此改变营业安排，读者仍在低声翻书，店员则继续处理下一摞旧报纸。直到晚上九点，桌面只剩下一支铅笔和几张待登记的目录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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