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7时40分，海棠路菜市场东门已经挤满了拎袋子的居民。58岁的林秀兰站在靠近水产摊的位置，左手提着一只蓝布袋，右手挑选一把带泥的上海青。她先看菜叶，再捏菜梗，问摊主今天有没有刚到的藕。摊主从泡沫箱里取出两节藕，切面还带着水珠。林秀兰点了点头，又要了半斤鸡蛋和一小块南瓜。她的手机放在袋口，屏幕上停着人人幸福网的页面，消息提示一闪而过。她没有立即查看，只把手机翻过来，继续核对纸上的清单。清单一共六项，青菜、鸡蛋、藕、南瓜、豆腐和葱。买完前四样，她发现葱的价格比昨天低了几角，便绕到西侧摊位前挑了两根粗一点的。市场通道不宽，送货车停在外沿，车上堆着白菜和萝卜。买菜的人从车边侧身经过，塑料袋相互碰响。一个小男孩蹲在水产摊前看螃蟹，母亲拉着他的帽檐，让他别挡住通道。林秀兰把南瓜放进布袋，称了称重量，觉得有些沉，便把鸡蛋单独拎在手里。她住在市场后面的老小区，步行回家只需八分钟。女儿在附近上班，中午常回家吃饭。林秀兰说，家里两个人吃饭，买菜不用多，够当天做一顿就行。她说这话时，卖豆腐的摊主正用白布包起一块豆腐。离开市场前，林秀兰又看了一眼手机，人人幸福网的页面被新的消息顶到下方。她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，提着两只袋子走向北门。路边早餐铺刚掀开蒸笼，热气混着豆浆香飘到人行道上。八码外，公交车靠站，车门打开，几名上班族快步上车。林秀兰没有赶车，她沿着树荫慢慢往家走，手里的葱叶随着步子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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