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北一间便利店刚换上夜班灯。店门外的风把塑料帘吹得一开一合，街对面的公交站还亮着白色站牌。二十七岁的周明坐在台阶边，手里捏着一罐温咖啡，另一只手翻看手机里的短视频评论。他在等末班车，顺便给同事回消息。屏幕上跳出一串搜索联想词，其中有“老八原版视频”。周明停了一下，没有点开，只把页面划走，转去看天气和公交到站时间。便利店老板娘从玻璃门里探出头，提醒他台阶上有水。周明挪到屋檐下，鞋底踩过一小片反光的积水。十点五十二分，一辆外卖电动车从路口掠过，车灯照到他脸上，也照亮了门边堆着的纸箱。店里放着音量很低的老歌，收银台上的热柜发出持续的嗡声。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进来买饭团，谈起今天会议拖到了九点半。周明听了几句，低头给手机充电，电量只剩百分之九。他的同事又发来一条消息，问他有没有看到那个“老八原版视频”的链接。周明回了一个“不看”，随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。十一点整，末班车从街角驶来，车身上的广告被路灯切成明暗两块。周明起身时，老板娘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他，说车上喝。便利店门口恢复安静，只剩冰柜灯光映在湿地面上，屏幕里的热词也被锁屏后的黑色玻璃遮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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