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口外的公交站还亮着白色灯箱。四十七岁的陈师傅把电动车停在站牌后，坐在路边花坛上吃一盒热豆腐。末班车刚开走，站台只剩他和一名等车的女孩。女孩低头刷手机，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奇怪的搜索词：17被嗯啊大巴在线。她皱了皱眉，按下返回键，又点开聊天窗口，把这串字发给同事，问对方是不是也见过。陈师傅听见提示音，抬头看了看，问她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车。女孩说不是，只是页面上的字很怪，像几段不相干的话拼在了一起。站牌上的电子屏显示，下一班车还要九分钟。风从高架桥底穿过来，带着烧烤摊的油烟味。陈师傅把豆腐盒盖好，站起身检查车筐里的雨衣。他每天在附近送餐，熟悉这处换乘点，也见惯了深夜里短暂停留的人：有人抱着花束等朋友，有人提着药袋赶末班车，还有人站在路灯下给家里打电话。女孩重新打开手机，那行17被嗯啊大巴在线已经被新的广告挡住。她没有继续搜索，只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望向远处驶来的公交车。车门打开时，站台广播报出线路和方向，陈师傅推着电动车让到一旁。女孩上车前回头道了声谢谢，他点点头，重新戴上头盔。十点四十，公交车驶过路口，站牌下只剩一小块被车灯照亮的地面。陳师傅骑车穿过辅路，手机支架上的导航安静显示着下一单地址，刚才那串陌生字也随夜色留在了站台的亮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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