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里只有一名夜班店员，收银台边放着热水壶，门口的雨伞架滴着水。一名穿灰色外卖夹克的年轻人坐在靠窗的塑料凳上，手机插着充电线，低头整理当天的订单记录。他的电量只剩百分之三，屏幕几次自动变暗。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，又把手机拿到灯下，在浏览器输入“免费伦费影视在线观看”。输入框刚显示出这串字，页面下方跳出几行相近的搜索词，字体很小，夹在新闻、购物和短视频广告之间。年轻人没有点开，只是停了几秒，按下返回键，转而查看天气和第二天的配送区域。店员从货架后走出来，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旁边，提醒充电线不要挡住过道。门外，一辆公交车驶过积水，车灯在玻璃上划出两道白光。年轻人把手机横过来，打开备忘录，写下早班要取货的地址，又删掉了一行临时记下的影院名称。他的头盔放在脚边，雨水从边沿落到地垫上。十分钟后，手机电量升到百分之十二，他拔下充电线，起身把凳子推回原位。收银台旁的小屏幕正播放新上映影片的预告，声音被调得很低，只能听见几句对白。年轻人看了一眼屏幕，没有停留，戴上头盔走出便利店。三号口的卷帘广告刚换过，红色灯箱映着湿漉漉的人行道。店员继续整理货架，电子钟跳到十点五十二分，夜里的街道重新恢复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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