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9时20分，东城区和平里一条临街小巷里，便利店门口亮着一块新换的灯牌。灯牌不大，挂在遮雨棚下方，蓝、粉、橙三种颜色轮流变换，把门前两米宽的地面照得发亮。店里只有一名值夜班的店员，29岁的周宁。他站在收银台后，先把刚到货的饭团放进保温柜，再拿抹布擦去玻璃门上的水汽。门外下着细雨，骑车经过的人把车停在屋檐边，进店买热饮。周宁没有催促，依次扫码、装袋，再把找零放到顾客手里。晚上9时35分，一位穿校服的女孩买了一杯玉米汁，站在门边等朋友。她抬头看灯牌，说颜色像手机里的贴纸。周宁听见后笑了笑，解释说灯牌是附近广告店改装的旧招牌，下午刚送到，电线重新接过，亮度调低了一档，免得挡住路口。店门旁还摆着一张折叠桌，上面放着纸巾、雨伞套和几本供顾客翻看的旧杂志。周宁每隔一会儿就把被风吹散的纸页压好，把湿伞挪到墙边。10时整，巷口的面包店关门，最后一名顾客买走一盒牛奶。雨势变小，路面留下灯牌的倒影，像一条被拉长的彩色线。周宁关掉门口音箱，只保留招牌和收银台的白灯。他说，夜班时间长，门口有点亮色，经过的人会多看一眼，自己也不容易打瞌睡。10时18分，他把保温柜重新整理一遍，坐回椅子上，继续核对当天的进货单。便利店外，公交车从主路驶过，车窗里的灯光一格一格掠过小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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