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店员林岚正把门口的雨伞一把把收进塑料桶。刚下过一阵雨，路面映着橘色灯光，外卖骑手从她身边穿过，鞋底带起细小水花。站口旁的广告屏忽然切换画面，一行醒目的“成人丝袜论坛”从屏幕中央掠过，停留不到十秒，便换成了洗衣店的促销信息。林岚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停手。她说，这块屏幕最近常在深夜轮播一些边缘网站的文字，有人站在旁边拍照，也有人低头绕开。十点四十分，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子在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，站到屋檐下避雨。他打开手机，输入成人丝袜论坛几个字，又很快锁上屏幕，转身看向地铁入口。林岚继续整理雨伞，顺手把门前被风吹倒的纸箱扶起来。附近的报刊亭已经关门，只有自动售货机发出持续的嗡鸣。十一点，末班车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站口的人明显少了。灰衣男子把矿泉水放进公文包，沿着人行道向东走。广告屏再次亮起，内容换成深夜面馆的优惠券。林岚拉下便利店半扇卷帘门，给最后一名乘客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。她说，夜里经过这里的人，各有自己的去处，屏幕上的字只是短暂经过，真正留在街上的，是雨后的潮气、车轮声和店门前那盏一直没关的白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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