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城南老居民区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手机横放在桌面，耳边戴着一只无线耳机。他没有点饮料，只买了一瓶矿泉水，屏幕亮起又熄灭，手指在页面上停了几秒，随后切到聊天软件。玻璃门外，晚班公交驶过，车身的广告光在地砖上划出一条短线。店员说，最近几个月，附近写字楼的夜班人常在这个时间进店，有人等车，有人给手机充电，也有人独自坐着刷屏，直到最后一班公交开走。男子看了一眼时间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拧开瓶盖喝水，随后打开地图查询回家的路线。几分钟后，他起身走到收银台，顺手拿了一包纸巾。店员扫到他手机页面上出现的“撸一撸网站”几个字，没有搭话，只把小票递了过去。男子接过小票，站在门口穿好外套，沿着居民区围墙往北走。夜里的街道并不安静，烧烤摊收拾铁架，外卖电动车从巷口穿过，楼上的窗户一扇扇熄灭。这样的场景很少有人专门谈起，却常在城市边缘反复出现：一个人、一部手机、一个不愿被旁人看见的短暂消遣，和之后仍要继续的通勤、加班与回家。便利店的玻璃映出男子的背影，他走出几十米后停下，重新查看手机，再把屏幕按灭，消失在居民楼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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