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条老街的网吧还亮着蓝白色灯牌。门口的遮雨棚下，三十多岁的周先生蹲在台阶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旧刮刀，正把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一张张铲掉。广告纸只有巴掌大，边角被雨水泡皱，中央印着“18禁小网站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留着一个短网址和二维码。周先生在附近经营手机维修摊，平时收摊晚，常看到这些纸片出现在墙面、垃圾桶和公交站牌旁。他说，白天人多，贴纸很快会被撕掉，到了夜里却总有人趁着街上安静，骑电动车停几秒，抬手一贴就走。网吧老板从店里搬出一只纸箱，里面装着半个月清理下来的广告，有些印着低价租房，有些推销所谓兼职，也有几张专门面向成年人的网页宣传。周先生没有点开网址，只用手机拍下贴纸的位置，随后把纸片卷起来塞进纸箱。他说，附近有中学生放学经过，广告贴得太低，走几步就能看见，家长路过时常会停下来皱眉。街对面的便利店店员也认得这些小广告，说清洁工每天早上会把墙面擦一遍，但下午又会出现新的。十点五十分，网吧门口的地面已经扫干净，电线杆上只剩胶水留下的浅色痕迹。周先生把刮刀放回工具袋，骑车去下一条巷子，那里还有几张同样的纸片等着清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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