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座社区篮球馆刚熄了门口的白灯，台阶边还留着几块被鞋底带出的雨水。外卖骑手陈默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趁着等下一单的几分钟，坐到塑料护栏旁整理手机里的订单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雨衣，头盔没有摘，左手握着一杯便利店热豆浆，右手在屏幕上来回滑动。球馆里传出篮球撞地的闷响，隔着玻璃，场地上的灯光一格一格亮着，像一排没有关掉的办公室。陈默没有进馆，他说自己平时送餐经过这里，会在门口停一会儿，看年轻人打完球再走。今晚手机推送里混着比赛比分、球员转会消息和几条娱乐话题，他顺手点开吃瓜网站nba，停在一张赛后照片前看了十几秒。照片里的球员满头汗水，身边站着几个队友，配文写着今晚的比赛结果。陈默抬头看了看球馆，笑着说，自己不懂太多战术，只记得小时候在旧电视上看球，谁投进三分，第二天班里就会有人讨论。手机屏幕映在他的雨衣袖口，蓝光随着页面滚动一闪一闪。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不断，红色尾灯排成细线；旁边的早餐铺已经开始备料，老板把蒸笼搬到门口，热气在冷空气里慢慢散开。陈默把剩下的豆浆喝完，确认下一单来自两公里外的居民楼，便起身戴紧手套。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球馆，里面的灯还亮着，几个打球的人收拾着水瓶和毛巾。电动车驶过积水，轮胎压出一圈浅浅的波纹，手机里的比赛页面也随之暗下去，街边重新只剩下雨后的路灯和晚归车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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