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二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清洁工老周蹲在一面灰墙前，手里拿着小桶和滚刷，准备把夜里留下的脏字盖住。那面墙靠近早餐摊，旁边是共享单车停放区，早高峰的人流从台阶上涌出来，豆浆杯、纸袋和鞋底的水印挤在同一片地面上。老周先用铲刀刮掉起皮的广告纸，再把浅灰色涂料搅匀。他动作不快，每刷过一遍，墙上的颜色就均匀一些。路过的上班族很少停步，只有卖煎饼的摊主抬头看了几眼。墙角原本写着“国产操比”几个刺眼的大字，笔画歪斜，旁边还画着两个没有五官的人形。老周没有念出声，只把滚刷压在字迹上，从左向右来回推。第一遍盖住了大半，第二遍后仍能看见淡淡的轮廓，他便换了一把窄刷，沿着边缘慢慢补色。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经过时问他是不是在画画，老周笑着说是在给墙换一件干净的外套。七点四十分，地铁口的广播响起，早餐摊收起一摞蒸笼，骑车的人开始在斑马线前排队。老周站起来退后两步，发现墙面还有一处颜色不齐，又蹲下去补了一层。阳光照到墙根，昨晚潮湿留下的水痕逐渐变浅。等他收好工具，墙面已经恢复成普通的灰白色，只有靠近垃圾桶的位置还留着几粒脱落的漆点。人群继续进站，没人知道这里刚刚被重新刷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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