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十点半，广州东湖路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雨刚停，门口的塑料棚滴着水。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女子站在热饮柜旁，手里捏着一张折过两次的纸，偶尔抬头看向街边。她没有进店买东西，也没有接听电话，只在有人靠近时往旁边让一步。纸上写着几行短句，其中一行是《皮肉交易》，像是某个聊天群里的标题。店员说，近几个月，夜里常有人在这里等车、等人，也有人把手机屏幕亮给陌生人看，随后走到路口上车。女子等了约二十分钟，一辆黑色网约车停在斑马线旁，她先看了看车牌，又低头发了一条消息，才拉开后门坐进去。车没有马上开走，司机隔着后视镜问了几句，她摇头，没有回答。几分钟后，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从便利店对面走来，站在车窗外敲了两下玻璃。女子降下车窗，两人说话的声音被雨棚上的水滴声盖住。男子递进一只透明文件袋，女子没有接，只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屏幕上是一段转账记录，备注栏仍写着《皮肉交易》。双方很快发生争执，女子推门下车，沿着地铁口的人行道快步离开。男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拨了几个电话，也转身消失在商场后门。便利店里，收银员把门口被风吹倒的纸箱重新码好，没有追问那名女子的去向。夜班公交驶过东湖路，车窗映出一排匆忙的身影。这个词在街头被当作暗号、标签或谈价工具，落到具体的人身上，却只剩下等待、沉默和一次次确认身份的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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