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四十分，南城旧站旁的文昌路刚下过雨，路面映着便利店的白灯。四十二岁的环卫工周师傅推着灰色保洁车，从公交站牌走到一根电线杆前。他先用手电照了照杆身，又放下车上的水桶，拿出刮板，处理一张贴在广告纸下方的小纸片。纸片只有巴掌大，边角被雨水泡卷，黑色字样写着“伊人精品影院一本到综合”，下方还印着一串模糊的数字。周师傅没有撕扯旁边的租房启事，只沿着纸片边缘慢慢铲开，再用湿布擦去留下的胶痕。八点五十七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从站台经过，停下脚步看了几秒，随后跟着母亲上了公交车。卖烤红薯的摊主告诉周师傅，这根电线杆近一个月贴了好几层小广告，晴天时纸张叠在一起，雨天便往下脱落。周师傅把揭下来的纸片折进黑色垃圾袋，又绕到站牌背面检查。他在长椅下发现两张同样的纸，内容都印着“伊人精品影院一本到综合”，只是纸张颜色不同。一位等车的上班族拿手机拍下电线杆清理后的样子，没有拍那两张被收走的纸。九点十五分，末班公交驶入站台，车灯扫过湿漉漉的人行道。周师傅把水桶挂回车尾，沿着商场方向继续巡街。十分钟后，文昌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：站牌上是线路表，电线杆上只剩一层浅浅的胶印，旁边的烤炉冒着白烟，晚归的人排队买热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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