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楽然清晨在老车站给陌生人指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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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早上七点半，黄楽然站在城南客运站东侧的候车大厅里，手里拿着一张折了几道痕的站内平面图。大厅刚开门不久，电子屏上的班次一条条亮起，售票窗口前排着短队，保洁员推着水车从入口经过。黄楽然没有赶车，他把一只帆布包放在脚边，先看了几分钟屏幕，又走到服务台旁边，替一名拎着纸箱的中年人找到三号检票口。那人问得很急，反复确认是不是要穿过候车区，黄楽然便用手指着墙上的蓝色箭头，从入口、安检口一直比到检票门。说完，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等对方把路线复述一遍。不到十分钟，又有一名背书包的女孩拿着手机过来，问去往北郊的车在哪个区域。黄楽然看了一眼时间，走到大厅中央的柱子旁，指给她看最上方的红色编号。女孩道了谢，快步向前排队。广播声一遍遍提醒乘客保管行李，玻璃门外的出租车在雨后的地面上排成一列。黄楽然把平面图重新折好，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张取票凭条，交给最近的窗口工作人员。工作人员问他是不是志愿者，他摇摇头，说自己只是来接人，早到了一会儿。八点十分，他仍站在原来的位置，给一位推着小车的老人让开通道。老人询问洗手间方向，黄楽然没有只说“往里走”，而是陪着对方走到大厅侧面的指示牌前，再返回自己的帆布包旁。候车厅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密，座椅间只剩零星空位。黄楽然看见那名拎纸箱的人已经顺利检票，便低头看了看手机。几分钟后，他接到电话，朝入口方向走去。临走前，一名乘客又叫住他，问附近有没有可以充电的插座。黄楽然停下脚步，指向靠墙的一排座位，说那里有公共充电柜，并提醒对方先看清编号。这个早晨，黄楽然没有留下姓名，也没有被谁特别记录。他只是站在一块人来人往的地面上，把自己看见的方向讲得更清楚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