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8日中午，城南青石巷的花市比平日安静一些，太阳落在遮雨棚边缘，棚下的水汽和花香混在一起。42岁的花店老板周敏站在一张旧木桌后，正把刚到的紫丁香分成小束。她先剪掉枝条底部发黑的部分，再用湿报纸包住花茎，最后系上一条浅蓝色棉绳。门口的电子秤不时亮起，旁边放着几只装满清水的塑料桶，桶里漂着几片落叶。周敏说，五月是丁香最讨喜的时候，花开得密，颜色也不单调，浅紫、白色和带一点粉的品种摆在一起，路过的人很难不看两眼。她的店只有十多平方米，墙上挂着一块手写价目牌，鲜切丁香每束28元，搭配小雏菊的花篮从58元起。午饭时间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在柜台前挑了很久，最后买下一束最小的紫丁香，说要放在奶奶的窗边。周敏把花束重新包紧，又叮嘱他回家后每天换水，别把花放在空调出风口正下方。男孩离开后，她继续整理桌面，把散落的花瓣扫进纸篓。巷子另一头传来电动车的铃声，卖面包的店铺刚开门，几位住在附近的老人拎着菜篮慢慢经过。周敏趁没有客人，拿手机拍下桌上的花束，准备发到店铺的社交账号，配文只有一句“丁香激情五月，今天也有新花”。她说，很多人买花并不是为了庆祝什么特别的日子，只是下班回家时想让屋里亮一点，或者路过花市，忽然想起某个人。下午一点半，第二批顾客陆续进巷，周敏把剪刀放回围裙口袋，重新站到门口迎客。她身后的紫丁香在风扇下轻轻晃动，细小的花朵映着棚顶的白光，把这条老街的午后衬得柔和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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