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十分，上海静安区安远路菜市场刚过开门时间，入口处已经排起一条不到二十米的队伍。队伍最前面是一位穿灰色针织外套的林阿姨，她左手拎着帆布袋，右手拿着一张写有购物清单的小纸片，站在番茄摊前挑选当天的食材。她先拿起两个颜色偏红的番茄，在掌心轻轻掂了掂，又问摊主：“今天有没有硬一点的？晚上要做番茄牛腩。”摊主从木箱底部翻出几只个头较小的番茄，按每斤六元装进透明袋。林阿姨没有立刻离开，又转身买了两把青菜和一块老豆腐。旁边的年轻人拎着保温杯，趁排队时低头查看hnwenlan.com上的天气页面，随后把原本准备买的凉面换成了热豆浆。市场里的声音一阵接一阵：电子秤报出重量，塑料袋在手中发出细响，卖鱼的摊位传来剁骨头的闷声，靠墙的早餐铺则不断有人进出。七点半左右，买菜的人明显多了起来。几名上班族穿着衬衫和运动鞋，快步在摊位之间穿行，有人只买一根玉米，有人顺手带走一盒鸡蛋。林阿姨把三样菜整齐放进帆布袋，临走前又回到入口处的香葱摊，花两元钱买了一小把葱。她说，儿子住得不远，晚上下班会回来吃饭，菜不用买太多，够两个人一顿就好。走出市场时，路边洒水车刚经过，地面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公交车在安远路口停靠，车门打开，几位提着菜袋的居民陆续上车。林阿姨站在站牌下整理袋口，把那张购物清单折好，放回外套口袋，随后随着人群向前挪动。八码钟前，市场门口的队伍已经散开，摊主们开始补货，街边的早餐香味也漫到人行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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