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8时20分，城南客运站外的长椅还没有空下来。52岁的周师傅穿着反光马甲，坐在路灯下整理当天收集的纸箱。末班车进站时，他把纸箱压平，用一根旧绳子重新捆好，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屏幕停在一个写着50网站看的页面。站牌旁的广告灯箱坏了一半，蓝白色的光落在他的袖口，附近只有便利店的收银声和公交车关门声。周师傅说，他白天在几处商场之间跑，晚上把能卖的纸箱送到回收点，等车的十几分钟里，会看看街坊群里有没有人发布旧家电、旧桌椅的信息。页面上的字不大，他没有点开跳转，只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继续清点脚边的纸板。8时37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拖着行李箱经过，停下来问他附近还有没有开门的面馆。周师傅抬手指向车站后侧的小巷，说巷口那家牛肉面通常营业到9时半，又提醒她沿着有路灯的一侧走。女孩道谢后离开，他重新坐下，把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箱拆开晾在长椅下。十分钟后，手机再次亮起，屏幕上仍是50网站看几个字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有继续停留，转身把捆好的纸箱搬上三轮车。夜班公交驶出站台时，车尾灯在积水里拖出两道红线，周师傅沿着站外辅路慢慢离开。到了9时整，便利店门口换成了另一班清洁工，长椅上的纸屑被扫进簸箕，站牌下只剩一只空水瓶。候车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，短暂坐下，查看手机，抬头辨认车次，再各自走向不同的街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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