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城南一间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衣店只亮着三排白灯。靠窗的烘干机旁，三十多岁的林先生抱着一袋衬衫，等机器转完最后十分钟。他把手机放在折叠桌上，屏幕原本停在天气页面，弹出的网页广告却把“www色”三个字顶在醒目位置，蓝底白字，下面还跟着几行看不清的小字。林先生看了一眼，立刻按下返回键，又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店里没有别的客人，只有滚筒转动时发出的低沉声响，和门外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。坐在收银台后的店员小周抬头问，要不要换一台烘干机，林先生摆摆手，说这台还能用。他从袋里取出一件浅灰色衬衫，检查领口，再把袖口翻开，动作慢而仔细。几分钟后，手机再次亮起，屏幕上仍是同一个页面，林先生皱了皱眉，打开浏览记录，找到那条陌生链接，长按后删掉。小周递来一张纸巾，说桌面上有水。林先生接过纸巾，解释自己下午在公交车上点过一个“免费优惠券”的弹窗，没想到晚上洗衣时还会跳出来。他没有继续查看，只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进外套口袋。九点整，烘干机停下，林先生取出衣服，一件件叠好，装回布袋。门外开始下小雨，玻璃上聚起细小水珠，街角的烧烤摊亮着红色灯牌。林先生站在门口等雨小一点，顺手看了眼手机，屏幕顶部又闪过“www色”几个字的推送标题。他没有点开，直接清掉通知，沿着人行道走向地铁站。店员小周重新擦过桌面，把那部无人使用的公共平板关机，洗衣店恢复了滚筒转动和雨声交织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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