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五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口外，花摊老板林琴把一筐刚到的百合放到折叠桌上，剪去花茎底部发黄的部分，再把花枝分成三束，用麻绳扎好。摊位不大，遮雨棚边挂着一块手写牌子，上面写着“色百合，十元一束”，旁边还摆着几枝白色、橙色和淡粉色的花。下班人流尚未完全涌出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推着车经过，停下来问今天有没有香味淡一些的品种。林琴没有急着推销，只把一束花递给她，让她闻一闻。她说，很多人买花并不是为了庆祝，只是想让出租屋的窗台有点颜色。五点四十五分，一个背着电脑包的年轻男子从地铁站出来，在摊前站了几秒，指着色百合问能不能拆成两小束。他说要去看望住在附近的外婆，家里没有合适的花瓶，整束带过去反而不方便。林琴找来两只旧玻璃罐，分别装上清水，又在瓶口垫了几片湿纸巾。男子扫码付款时，远处的信号灯刚变成绿灯，街角咖啡店开始播放晚间音乐。五点五十八分，第一拨下班客从出口涌出，花摊前停留的人多了起来。有人挑向日葵，有人买一枝小雏菊，也有人只拿走一片掉落的花瓣，夹进随身的书里。林琴一边找零，一边提醒顾客回家后把包装纸拆开，别让花茎一直泡在塑料袋里。夜色落到高架桥下，摊位上的小灯照着水桶和剪刀，花香混进车流声，短暂地改变了地铁口原本匆忙的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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