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地铁出口旁，便利店的玻璃门被夜风推得轻轻作响。店员陈师傅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刮板，正清理贴在电箱上的小广告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黑底白字，中央印着“九九热只有精品”，下方还留着一串网址和模糊的二维码。陈师傅没有去碰二维码，只用刮板沿着纸边一点点铲开。胶水受潮后发黏，纸面撕成细碎的条状，落在脚边，和雨水混成一小团。晚班乘客从出口经过，有人低头避开积水，有人停下看了两秒，随后继续往前走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被同伴拉着离开，便利店里买关东煮的白领则隔着玻璃看了一眼。陈师傅说，这类纸片最近总贴在电箱、共享单车停放点和沿街围挡上，位置不固定，通常趁人少时出现。他每天开门前会把门边和墙角清一遍，免得纸屑被风吹进店里。刮到最后，电箱露出原来的灰色漆面，边角还剩下一圈胶痕。陈师傅找来抹布蘸水反复擦拭，直到那行“九九热只有精品”完全看不清，只剩几道发白的印子。地铁末班车进站的声音从地下传来，便利店门口重新恢复安静，只有广告纸残留的湿痕贴在地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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