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六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刚换完早班。店外的高架车流已经连成一线，雨水沿着遮雨棚边缘落下，门口的地垫湿了一半。店员林哲把纸箱拆开，摆好饭团、茶叶蛋和热豆浆。他三十二岁，住在附近的合租房，每天五点五十分出门，走十分钟到店。收银台后的旧手机亮着，屏幕上出现sisboard亚洲几个字，是他夜里休息时随手打开的页面。林哲没有停留太久，只把手机倒扣在台面上，继续核对冷藏柜里的牛奶数量。六点五十五分，第一批上班族进门。有人拿咖啡，有人站在微波炉前等饭团加热。一名穿灰色风衣的女士买了两个三明治，边扫码边问今天会不会继续下雨。林哲抬头看了一眼窗外，说上午雨势会小一些。说完，他把找零放进她掌心，又提醒她袋子底部有热饮。七点二十分，附近写字楼的电梯开始进入高峰，便利店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。林哲的动作变快，收银、补货、擦台面几乎没有停顿。一个背着黄色书包的小男孩趴在玻璃门上，看着街角早餐车冒出的白气。林哲从保温柜里拿出一只刚热好的包子，交给陪在旁边的母亲。母亲说不用，他摇摇头，只说这是店里临近保质时间的试吃品。其实那只包子由他自己付了钱。八点零五分，雨终于停了，路面映出广告牌的彩色灯光。林哲把手机收进抽屉，重新打开收银系统。屏幕下方贴着一张褪色便签，写着“豆浆要记得加热”。他看了一眼，转身把最后一壶豆浆端到柜台前。门外的人流继续向地铁站移动，店里的热气和咖啡味混在一起，成为这条街清晨最稳定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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