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南城地铁站三号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周远把一箱矿泉水拖到收银台旁，又拿出一只旧笔记本，记录夜班交接的细节。门口的雨棚不断滴水，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们进来买咖啡，顺手把手机放在暖柜旁充电。周远二十六岁，白天在广告公司做排版，晚上替表哥看店。最近店里添了一台公用平板，顾客常用它查路线、订车票，也有人在搜索栏里留下零散词组。那天凌晨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男乘客匆匆离开，平板页面没有退出，搜索框里停着a视频在线观看99。周远没有点开，只把页面关掉，继续核对当天的商品记录。他在本子上写下“平板需每日清理页面”，又把充电线缠好，放回抽屉。两点十七分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阿姨进店买热豆浆，站在窗边等微波炉加热。她说楼上还有几层灯亮着，夜里总有人赶方案。周远点头，把刚出锅的茶叶蛋装进纸袋。街对面的网约车排成一列，车顶灯在湿路面上拉出一串白线。偶尔有人推门，带进一阵潮气，也带来地铁末班车已经到站的消息。周远趁没有客人，把收银台擦了两遍，检查冰柜温度，再把平板切回地图页面。清晨四点半，第一班环卫车从站口经过，司机朝店里挥了挥手。周远关掉一盏射灯，给表哥发去交接照片，照片里除了账本和钥匙，还能看见窗外逐渐变亮的天色。五点整，早班地铁的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便利店门口开始有人买早餐。周远合上笔记本，换上外套，沿着站口台阶走下去。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，但他的夜班已经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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