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南城地铁三号线北口的便利店刚换完一批热饮。店员老周站在门槛边，把纸箱压平，再用小刀割开缠在一起的胶带。门柱下方贴着一张巴掌大的彩色小广告，底色已经被雨水泡花，只剩中间一行醒目的337色噜噜。旁边还有几张旧传单，边角卷起，露出房屋出租、手机维修和二手电动车的字样。老周没有停留太久。他把纸箱移到墙边，拿来一盆温水和一块硬海绵，先擦掉广告四角的胶，再沿着门柱一点点刮。夜班乘客不断经过，有人拎着关东煮，有人低头看地铁时刻表。一个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等外卖时，指着门柱问这是什么。老周说，是贴小广告的人留下的字，最近门口总能看见。他没有继续解释，只把撕下来的纸片折好，放进店里的垃圾袋。十点四十五分，清洁车从街口慢慢驶来，车灯扫过玻璃门。老周回到收银台，给一位加班回家的女客递上关东煮和纸巾。那张广告被水泡软后，字迹更模糊了，337色噜噜只剩下半行，和墙面上未擦净的胶痕混在一起。店外的风把塑料袋吹到台阶下，老周隔着玻璃看了一眼，等手里的小票打印完，又走出去把袋子捡起。便利店恢复了安静，冰柜发出持续的低鸣，地铁口的人流仍在进出。到了十一点，门柱上的彩纸已经清掉大半，只留下淡淡的方形印记。老周关掉门口一盏白灯，换成暖黄色的灯泡，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街景，随后回到柜台后继续整理当天的零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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