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二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间临街便利店的靠窗位置，28岁的陈阳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第二天的演示文稿。店里只开着白色顶灯，玻璃门每隔几分钟被推开一次，带进潮湿的风和汽车驶过积水的声音。陈阳买了一杯热美式，没有坐在收银台附近，而是把电脑放在窗边的小桌上，旁边放着一摞改过三次的项目资料。等待文件导出时，他打开浏览器清理历史页面，屏幕上短暂出现《漂亮的女邻居5》HD几个字。他很快关掉页面，转身向店员借了一张纸巾，擦去桌面上的水珠。店员说，这张桌子白天常被附近写字楼的职员使用，午休时有人吃面，有人给手机充电，晚上则多是赶材料的人。陈阳没有接话，只低头检查图表里的数字，又把演示稿标题改得更简短。九点四十六分，店内开始播放打烊前的轻音乐，收银员把门口的伞架往里挪了半米，给进出的顾客腾出位置。陈阳的文件仍在上传，他拿出一本蓝色便签本，记下第二天要确认的三件事：会议室投影是否正常，客户名单有没有重复，上午十点前能否把报价单发出。窗外一辆公交车停靠后，几名乘客小跑着穿过人行道，雨衣上的水在地砖上留下细小的亮痕。十点零五分，文件上传完成，陈阳把电脑装进帆布包，喝完已经变凉的咖啡，向店员点头致谢。他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在门口站了几秒，确认雨势变小，才沿着街角的梧桐树向地铁站走去。便利店恢复安静，靠窗的小桌空了下来，玻璃上仍映着来往车辆的灯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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