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西一处地铁换乘口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刚落下一半，卖烤红薯的摊主老周还在收拾炉灰。出口旁的灯箱上贴着一张花哨海报，黑底、亮字，写着“色妹妹视频”，下面跟着一串二维码和模糊的年轻女性剪影。海报边角已经卷起，像是被人反复撕过又重新贴上。老周没有靠近，只是一边把剩下的红薯装进纸箱，一边看着路人经过。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停了几秒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，有人低声议论，也有人拉着同伴快步走开。一个穿蓝色外卖服的骑手在路边等单，抬头看见海报后，把车头转向另一边。他说，自己每天晚上都从这里经过，这类小广告隔几天就换一次，位置却总在出口、厕所和停车场附近。地铁最后一班车进站后，人流明显少了，灯箱的白光照在湿漉漉的地砖上，海报上的字显得更加刺眼。老周用胶带把摊车侧面的纸箱封好，顺手提醒旁边等人的女孩别挡住盲道。女孩低头看了一眼海报，没有扫码，只把手机收回口袋。几分钟后，一名保洁员推着车经过，拿刮板铲掉了海报的一角，露出下面旧广告留下的胶痕。那张写着色妹妹视频的纸没有立刻消失，仍有半边贴在灯箱上，随着夜风轻轻晃动。地铁口恢复安静，烤红薯的甜味、车辆驶过的水声和报站声混在一起，成为这个普通工作日深夜的一段背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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