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静安区一间临街咖啡店还亮着灯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，桌上放着半杯美式、一只帆布包和一台旧笔记本电脑。他没有戴耳机，偶尔抬头看一眼街面。雨刚停，车轮压过湿漉漉的路面，路灯把人行道照出一层淡黄。店里只剩三桌客人，吧台后的店员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木架上，咖啡机发出短促的蒸汽声。年轻人正在整理电脑里的照片，屏幕上是一张傍晚拍下的公交站牌。照片旁边有个文件名，写着lnb1.2.3.abk。他用触控板把几张街景图排成一列，又打开一个空白文档，记下拍摄时间、天气和经过的线路。手机在桌边震了一下，他看了眼消息，没有回复，只把手机翻过来。窗外，一辆末班公交驶过，车厢里坐着几位低头打瞌睡的乘客。年轻人忽然起身，到门口接了一个电话。通话不到两分钟，他回到座位，把帆布包里的小相机拿出来，擦去镜头边缘的水汽。店员送来一杯温水，说外面的风又起来了。他道谢，继续看照片。相册里有一排刚收摊的花店、亮着白灯的修鞋铺，还有一名骑车回家的外卖员。每张照片都没有人物正脸，却保留了街道的声音和光线：卷帘门落下的响动，便利店门口的提示音，远处高架上传来的车流声。十一点过后，店里的音乐换成了轻柔的钢琴曲。年轻人合上电脑，拿纸巾擦干相机，再把桌面上的杯子推到一旁。他在本子上写下明天要去的地方，随后站到窗边，望着对面写字楼一层层熄灭的灯。店员开始收拾桌椅，他背上帆布包，沿着湿润的人行道向地铁口走去。剩下的灯光映在他的背影上，很快被拐角的树影遮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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