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7时40分，城南青禾路地铁站B口，雨水顺着遮雨棚边缘落下，站口外多了一张折叠木桌。桌面铺着深蓝色防水布，左侧放着几本旧杂志，右侧摆着一只保温壶和六个搪瓷杯。曾钰婷穿一件灰色连帽外套，坐在小凳上，把刚煮好的姜茶倒进纸杯，递给从地铁里出来的人。她没有大声招呼，只在有人停下时问一句：“要不要暖一下？”晚高峰的人流很快，撑伞的人从她面前经过，鞋底把积水带到台阶上。一名穿校服的男孩站在桌旁，双手捧杯，等雨小一些；一位骑电动车的外卖员把车靠在树边，喝完后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，放在桌角的玻璃罐里。曾钰婷没有收钱，只把硬币推回去，说这杯不算。她的桌边没有招牌，只有一张手写纸条，写着“路过可以坐五分钟”。纸条被雨气打湿，边角卷了起来，她用透明胶带重新贴好。8时10分，附近写字楼开始集中下班，三个年轻人挤在遮雨棚下，其中一人发现桌上的旧杂志，翻到一篇关于城市夜班公交的文章，站着看了几分钟。雨势渐弱后，曾钰婷收起杂志，把未用完的茶叶装进布袋，再用毛巾擦干桌面。她把折叠桌提到自行车后座，用两根绳子固定好，沿着人行道慢慢离开。站口恢复原样，只剩几只空纸杯和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水洼。半小时后，末班前的人流仍在进站，刚才坐过的位置已经被新的行人填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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