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十五分，南京西路一间通宵网吧里，靠窗的三号机前坐着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。他没有戴耳机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奶茶、一张地铁票和半包纸巾。屏幕亮度调得很低，网页搜索栏里输入过98avse，页面停留不到一分钟就被他关掉。网吧里有二十多台电脑，靠墙的位置坐着加班后赶表格的人，角落里有人戴着耳机看球赛，打印区不断传来纸张落下的声音。年轻人随后打开文档，修改一份求职简历。他把教育经历重新排版，又把手机里的证件照传到电脑。每改完一段，他都会把椅子向后拉一点，检查整页的间距。十点半，前台收银员端着一摞新买的键盘膜，从他身后经过。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，顺手把屏幕切回简历页面。收银台旁的白板写着包夜价格，最下面还贴着几张失物招领：黑色雨伞、充电线、公交卡。门外的马路刚下过雨，外卖骑手停在便利店门口，车灯在玻璃上扫出一条白线。十点四十五分，年轻人保存文件，给自己发了一封邮件，又把桌上的奶茶推到一边。他打开手机查看地铁末班车时间，发现还有二十分钟，便继续坐着整理文件名。网吧老板在柜台后清点零钱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厅。没有人询问那张便签是谁留下的，也没有人把它撕掉。十一点前，年轻人起身结账，临走时把椅子推回桌下，纸巾和空杯一起带到门口的垃圾桶旁。窗边的电脑屏幕重新亮起，光线落在那张便签上，几个字母和数字很快被新来的顾客挡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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