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城北一栋旧写字楼的一层网吧还亮着灯。门口的电子钟慢了两分钟，空调出风口挂着一张褪色的促销单。27岁的外卖骑手周师傅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进店坐了十分钟，等下一单。他没有开游戏，只把手机插在墙边充电，再用网吧电脑查配送路线。隔壁屏幕弹出一行国产99区的搜索字样，旁边的人很快关掉页面，重新打开表格。前台女孩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店里共有十多台机器，真正有人使用的只有四台。两个年轻人在看球赛，角落里的中年男子戴着耳机整理照片，靠窗位置坐着一名正在赶作业的女生。周师傅的雨衣还在滴水，脚边放着一只塑料袋，里面是没来得及吃的盒饭。他一边等单，一边给手机充电，偶尔抬头看墙上的路线图。23时05分，手机响了一声，新的配送订单来自三公里外的居民区。他拔下充电线，向前台借了一个纸袋，把湿雨衣裹好，随后推门出店。门外的雨已经变小，写字楼对面的便利店仍在营业。店员把热水壶放到门口，给夜班骑手和保安免费取用。周师傅接过一杯水，站在屋檐下喝完，才骑车离开。网吧里的蓝光从玻璃门缝里透出来，贴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到了23时20分，前台关掉一排空机，只留下靠墙的几台电脑。城市的夜生活没有停，只是换成了等单、充电、整理文件和赶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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