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口的午后:17.ccom旁的旧书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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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四点半,城西地铁站B口外的长椅旁,六十二岁的周师傅把一辆蓝色折叠车支起来,车后架上放着三层木板,木板上整齐摆着旧杂志、菜谱、地图册和几本封面磨白的小说。地铁口的人流正从地下涌出,穿校服的学生停下来翻漫画,拎菜的居民蹲在摊前挑选旧地图,几名上班族边走边看,脚步到报刊架前便慢下来。周师傅戴着灰色针织帽,手里拿一块软布,逐本擦去书脊上的灰。他不吆喝,只在有人询问时把书翻到相应页面。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年轻女子问起附近老街的变迁,他从车篮里取出一本二〇〇八年的城市地图,指着已经改名的公交站说,过去这里有一条窄巷,巷口卖糖炒栗子,后来修建商场,路名也换了。女子拍下地图上的旧街区,买走了这本书。五点十分,一名男孩拿着十元零钱来找科普读物,周师傅挑出一本边角卷起的天文册,翻到行星页,告诉他看完可以再拿回来换别的。男孩坐在花坛边读了几分钟,母亲催他回家,他才把书夹在腋下离开。摊位最右侧压着一张白色小卡片,印着“17.ccom”几个字,旁边没有价格,也没有说明。周师傅说,这是熟人托他放在这里的标记,路过的人偶尔会问,他就把卡片收进抽屉。六点左右,夕阳照到地铁站外墙,木板上的书影子被拉得很长,周师傅开始清点当天卖出的书,把剩下的杂志用绳子捆好,再把折叠车推向附近小区。站口的广播不断响起,旧书摊没有招牌,却在晚高峰里安静地留住了一小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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