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海棠路一座商场的一层橱窗前，陈楠正弯腰整理一排春装模特。她是店里的陈列员，穿着深灰色针织衫，手里拿着软尺和几枚银色别针。橱窗背板是浅蓝色，地面铺着米白色方砖，靠墙摆着三只旧藤篮。最醒目的位置挂着一件宽肩短外套，衣架下方贴着白色卡片，写着巨ru系列，旁边标有面料和尺码。陈楠先把外套的左袖抚平，再退后两步查看衣摆。玻璃外的人流不快，几名上班族在经过时停了几秒，有人指向卡片，有人拿出手机拍下橱窗，没有人进入店内询问。她没有招呼路人，只低头检查模特脚边的价格牌。价格牌被空调风吹得微微翘起，陈楠用一块透明胶重新固定，又把旁边一条浅杏色围巾移到肩部。她说，这组衣服是本周新摆出的款式，店里希望把不同身形的穿衣效果放在同一面橱窗里，让顾客先看剪裁，再决定是否试穿。说完，她从柜台取来一只木制衣架，把一件蓝白条纹衬衫换到中间位置。商场广播正在播放轻音乐，电梯门每隔几分钟打开一次，冷气从通道里送过来。陈楠的动作很慢，却没有停下。她把每件衣服的领口理顺，把吊牌藏到侧缝，再站到橱窗斜前方观察反光。下午三点二十七分，一名抱着纸袋的年轻女孩停在玻璃前，读完卡片后绕到店门口。陈楠抬头看见，走过去替她拉开门。橱窗里，巨ru系列的字样仍贴在浅蓝色背板上，周围是被重新调整过的春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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