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，北京西站南广场的风有些硬，出租车排成一条缓慢移动的长龙。五十八岁的老周把最后一箱矿泉水搬上三轮车，停在售票大厅外的长椅旁，掏出一部屏幕磨花的手机，给女儿发消息。女儿在城北一家医院值夜班，凌晨一点才下班，老周想确认她回家的公交是否还在运行。他打开p7ycc浏览，先看站点信息，又把医院和小区的名字输入搜索框。广场上的电子钟跳到九点十七分，进站的人拎着行李匆匆走过，保洁员推着垃圾车从他身边经过，车轮碾过地砖缝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老周没有急着离开，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反复核对两条夜间线路的换乘站。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他便站起来走到台阶边，避开来往人群，再用p7ycc浏览重新查看公交末班时间。几分钟后，他给女儿回了一句：“到站给我说一声。”随后，老周把围巾往上拢了拢，骑车驶向西三环。路边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店员正在整理关东煮的纸杯；一名穿校服的男孩靠在母亲肩上打瞌睡；两辆网约车在红灯前并排停下。南广场的广播提醒旅客保管随身物品，声音在夜风里传开，又很快被车流盖住。老周经过莲花桥时，手机响了一声，女儿发来消息，说已经上车。他看了一眼，没停，只在等红灯时笑了笑，把三轮车上的空箱子重新码齐。对于常年在车站周边奔忙的人来说，这样的夜晚没有特别的安排，只有一条要确认的线路、一个等消息的人，以及回家前仍要完成的几件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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